当年春天,时常有沙尘(chén )暴来袭,一般是先天气阴沉,然后开始起风,此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说:终于要下雨了。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。我时常在这个时刻(kè )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,而等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时候又都表示还是(shì )这里好,因(yīn )为沙尘暴死(sǐ )不了人。
当(dāng )年春天即将(jiāng )夏天,我们(men )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没有春天,属于典型的脱了棉袄穿短袖的气候,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此表示怀疑,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(bú )知不觉中溜走了,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实,并且对此深信不疑。老夏(xià )说:你们丫(yā )仨傻×难道(dào )没发现这里(lǐ )的猫都不叫(jiào )春吗?
我泪眼(yǎn )蒙回头一看,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,而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,马上回头汇报说:老夏,甭怕,一个桑塔那。
但是也有大刀破斧的球员比如说李铁,李铁最近写了一本书,叫《铁在烧》,意思(sī )是说我李铁(tiě )正在发烧,所以最容易(yì )大脑一热,做出让人惊叹的事情,所以中国队的后场倒脚一般都是在李铁那里结束的。大家传来传去,李铁想,别啊,这样传万一失误了就是我们后防线(xiàn )的责任啊,不如直接把球交给前锋线,多干脆,万一传准了就是欧式足球啊,就是贝克汉姆啊(ā ),于是飞起(qǐ )一脚。又出(chū )界。
老夏一(yī )再请求我坐(zuò )上他的车去,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,但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,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。
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或者图(tú )书室或者走在路上,可以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夏天气息。这样的感觉从我高一的时候开始,当年(nián )军训,天气(qì )奇热,大家(jiā )都对此时军(jun1 )训提出异议(yì ),但是学校认为这是对学生的一种意志力的考验。我所不明白的是以后我们有三年的时间任学校摧残,为何领导们都急于现在就要看到我们百(bǎi )般痛苦的样子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(kàn )我了。在探(tàn )望过程中他(tā )多次表达了(le )对我的感谢(xiè )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(de )。
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,人家可以卖艺,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,人家往路边(biān )一坐唱几首(shǒu )歌就是穷困(kùn )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边(biān )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: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,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任何坏处比如说(shuō )不喜欢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口什么的,我都能上去和他决斗,一直到此人看到枪骑兵(bīng )的屁股觉得(dé )顺眼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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